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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羽林(1 / 2)

“殿下。”

杨伯兴闻召而来,很恭敬的行礼拜见。

“坐,这里是军中,没必要那般拘束。”朱以海打量着这个当初要投海殉国的樵夫,短短的时间,他的身上发生了非常大的变化,有如换了一个人似的。

此时身上鸳鸯战袄,腰佩战刀,背负弓箭,头顶皮盔,充满锐利彪悍之气,就连眼神都变的不一样了。

“你们登陆后在南湾村的表现,是非常不错的,甚至可以说,十个营头分散成数十股人马潜伏各地,唯有你们这一队是做的最好的,真正的做到了不拿百姓一个红薯,做到军民鱼水一家亲的。”

朱以海说的是实话,这次把一万人马分散打入乡里,其实对他们是一个非常大的考验。这比直面一支凶悍的鞑虏的挑战也不差多少。

一支军队,还是一支明军,更是一支末世时的新军,想做到跟岳家军一样是很难的,甚至可以说很不现实,好在这支兵马并不是普通的明末军队。

他们在宁波经过整编,特别是朱以海给他们发赏发饷,使的这支新军还是有不错的新气象的,起码士兵们腰里都揣着些银子,军中账上还记着一些,几次作战胜利后,朱以海也是立即兑现了军功赏赐,甚至每次都还额外的多发了些赏钱。

平时军中伙食也还不错,甚至尽量为大家采购了新的衣袜子鞋子,使的他们现在确实有军人的样子,而不是一群流民乞丐般的贼兵,更别说朱以海授予他们监国亲军的荣誉,对他们承诺了许多美好的未来。

比如将来子弟也能有机会子承父业,甚至是封妻荫子。

起码的衣食住行有保障,甚至有了真正的军饷钱粮收入,可以养家糊口,甚至以后可以娶妻生子,在这个乱世之时,这其实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了。

更何况,还有国家大义,恢复汉家等这些崇高而又伟大的目标呢,也一样能让这些底层的士兵们有一种使命感。

有些东西说起来很玄,但实际上不到万不得已,其实也并不是所有人天生就想当贼兵,天生想作乱,天生想被人戳脊梁骨的。

就算明朝向来苛刻士兵,各种克扣兵饷,欠饷,但大多数明军也是很能忍的,只有当他们走投无路时才会去抢去杀,而当他们抢掠成性后,才最终难以回头。

多数士兵都还处于在那个关口徘徊的阶段,只要有一点出路,他们也都不愿意踏出那步,这就好比大多数明朝百姓,哪怕还能有一口吃的,也不会轻易的背井离乡去逃荒,更不会去加入流贼盗匪一样。

走出那一步,其实成本是极大的,想回头非常难。

当然,朱以海虽然尽量的改善他的这支新军的待遇,但这一次行动,仍然是个极大的考验。

十几天的时间,总的来说,各部表现的还算可以,虽远未达到朱以海的期望那样,但毕竟饭得一口口吃,路得一步步走。

不少兵马不可避免的出现了一些扰民的情况,甚至有欺压百姓,甚至是闹出诸如害民之举,但相对来说,都还只是极少部份。

犯的较多的事还是诸如侵占百姓的财产,比如偷鸡摸狗,再比如拔百姓菜不给钱,或少给,又或者调戏村妇,甚至夜踹寡妇门,甚至有些家伙找大户借粮劝捐的,有些还因为一些事情跟村民起冲突斗殴打架的。

好在也没有更过份的事情,并没有说奸人,抢掠杀人等严重恶性事件。

但暴露出来的问题还是比较多,尤其是吃拿卡要这种非常普遍。

“你们队是表现最好的,真正做到与民秋豪无犯,甚至还很真诚的在帮助百姓,你这个队总功不可没。”

杨伯兴道,“卑职本也是穷人出身,所以并不欺压百姓。”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你知道欺压穷苦百姓最厉害的是谁吗往往就是那些原本也是穷苦百姓,然后一朝得势之人,他们欺压起百姓来反而是最凶狠的。”为什么会这样,这里面可能有涉及到复杂的人性。

但这是很普遍的事实。

如果不是过于追求完美,其实如今的情况,已经算是比较好的,可以说这次的行动,基本上过关了,甚至能说是超过预期的。

本以为也许会有几支人马失控,但最后也只是些不大的问题,这些都是能够改正的。

想想崇祯朝,孔有德为何带领登莱新军叛乱

起因是地家主的一只鸡。

再比如许多勤王边军哗变,往往也是缺粮无饷,最后百姓抢掠地方,最后跟地方官员或豪强、乡民们打起来了,最后就成了哗变叛军,甚至当年陕西等地流贼里面还有大量的边军,甚至有不少本就是勤王的兵马,也有些是去剿匪的兵马,最后就因粮饷给成了叛军。

据说当年各地边军入京勤王,而朝廷使臣却让他们一天换几个地方扎营,目的就是想办法不给钱粮,因为有条旧规矩,兵马新到,一般都是扎营后第二天才发粮,于是他们就使劲的折腾兵马,就是为了少给几天粮而已,根本不把兵当成人看。

这次渡海的各营,起码是有粮有饷的,甚至士兵腰里还有些银子,扰民、抢掠这些,并不是迫切的生存需要导致的,而是一些过往的积习导致,因此他们抢起来也不是那么狠,甚至也没有进一步的冲突升级,只是小打小闹。

这种事情,一两天也不可能完全改变。

没一会,沈文忠受召而来。

“你之前报的那个张大鹏的事情,孤也另找人了解过了,哨官张全也给孤报告了,这个事情呢,虽然不是好事,但也并不是什么坏事。”

沈文忠对张大鹏这个兵还是很满意的,上报时也替他说了不少好话。

“主要是王寡妇夫家的族有里有一些意见,认为伤风败俗,特别是有损他们名声门风。”沈文忠道。

朱以海笑笑,“这种事情可大可小,就看如何解决,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把有意见的人解决了,他们对王寡妇肯定是不满的,但你可以让张大鹏给王家点钱,就算是补偿名声嘛。再一个,王寡妇再嫁,她夫家留下的那点屋、田,可以让张大鹏明确声明,都留在王寡妇和亡夫所生的那个儿子名下,孩子由张大鹏帮着抚养成人,但不改其姓,这样我相信他们是可以满意的。”

“另外,我们也给他们做点补偿,比如说从王家招几个兵,或者再补点钱粮什么的,相信他们应当会通情达理的。”

很多问题,其实都是可以用钱解决的,所以朱以海认为没必要去扯什么风俗名声这些,直接经济补偿就好了。

本来两人也是朗情妾意你情我愿的事情。

“殿下对这小子太好了点。”沈文忠虽然如此说,脸上还是很高兴。

“惩罚还是得有的,他这次行事影响不小,这小子本来这次立了不少功,可以升个什长了,但也犯了这么大错,所以给他降为二等兵,让他好好涨涨记性。”

“臣代张大鹏谢殿下开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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